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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最后一个弟子】(18-20)【作者: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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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章、齐墩果烷

  江央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他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乏着晚霞的清透天空。「没有雾霾了……」他心里想,「已经出来了么……」他的思绪开始清晰起来,发现自己现在是平躺着的状态,便缓缓的挣扎着起身,身体仍没完全恢复,依然能感觉到重重的疲软感。四周满是倒在地上疲惫不堪的考生。

  小白盘腿坐在他身边,脸上身上都是被树枝刮伤的痕迹和污渍。但是他的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闪闪发亮。此时他正在悠闲的啃着一个从包裹里掏出来的红色果实,咬得嘎嘣脆。

  阿奴正乖巧的趴在小白肩膀上,看起来依旧迷迷糊糊,也不知是否因为过度劳累,小脸红通通,温润如玉,煞是可爱。王胖子整个人则正面趴在地上,衣衫褴楼,满脸青肿,眼睛无神而悲怆的望向前方,嘴巴喃喃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发不出声音。东方朔卷缩在一旁,身体精神状态与小白无异,没事儿人似的蹲坐着,眼馋的望着小白啃果子。

  江央深吸了几口气,握了握手,感到力量在涌上,便勉强着支撑起来,深情的望向小白说,「小白,幸苦你了……」说完眸子里似乎闪着泪光,江央无法想象小白一个人是如何艰辛的将大家一一带出困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坚强而倔犟的单薄背影,背影身上的藤蔓系着众多人,仿佛纤夫一般,执拗的将众人拉出困境。

  越想他越觉得感动。

  谁料小白却摇摇头,说道:「请不要随意脑补,没你想的那么凄惨。」
  正准备酝酿悲伤的江央闻言一愣,「啊?」

  小白笑而不语,江央突然惊悚的留意到在一旁蠕动的王胖子,仔细的打量着他浑身的狼狈不堪和鼻青脸肿。顿时一身冷汗,他弱弱问道:「王胖子不会是被你活活给拖出来的吧?」

  小白嘴里嚼着果子点点头道:「是呀,拖到一半卡到花岗岩里了,死命拉了几下,才把岩石撞破,他头好硬啊。」

  江央慌忙的胡乱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太多残破与伤痕。于是弱弱的问道:「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小白指了指东方朔,「是他。他似乎与我一样,无惧毒物。」

  蹲在一旁卷缩着的东方朔,闻言抬了抬头,他面容憔悴,可却明显并无大碍。他惨笑着摆摆手,说道:「江央兄,小弟不才,自幼在家里受了点特训,对一般的毒物免疫。刚才见你倒下,只好扛起你了。」

  这时王胖子在地上哭着吼道:「是啊!是啊!皆大欢喜啊!大家都好好的!就我!就我活该被人跟死猪一样拖在地上!醒来时,头上全是大包!身上到处是瘀青刮痕!我就他妈该死!呜呜呜……」

  东方朔在旁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兄,你可别这么想。我也想扛你啊,可是你实在太沉了……」

  小白依旧面无表情的说,「抗起你和阿奴本来不是什么事,可是……。你似乎在无意识状态下仍能本能的把手放在阿奴屁股上,神奇的是,阿奴在无意识状态下也能本能出脚将你踢下。」

  王胖子闻言一怔,瞬即望着右手大哭:「你这个叛徒!在这种时刻竟然坑我!」
  江央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他冷静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疑惑道:「竟然有这么多人受了伤,看来」清神丹「的效果不外如是啊。」放眼望去,满地到处是一脸颓废的考生,愣愣的发呆。有的略微恢复了点神智,则破口大骂:「什么狗屁」清神丹「,谁特么说是内部渠道来的,一千两银子啊,简直就是特么抢!」

  周围的人闻言也都随声附和。顿时现场一片哀声哉道。

  小白无视着众人的吵杂,从包裹里掏出几个外形奇异的红色果子递给江央等人。众人只觉得又饥又渴,见到果子抓过来便啃。

  这时前方的不远处,缓缓走来两个身影。一个高挑,一个矮小。矮的那个跟在高的侧后面,边走边小声嘟囔道:「梁老师,今年的考生看起来都好艰难。果然,」雾霭森林「的瘴气浓度调的太高了吗?」前方稍高的身影不耐烦的回答道:「高什么高呀,高你个头,这才只是模拟」太古幻森「一半不到的浓度,这样就受不了了啊。都是蜜罐里长大的吧?」稍矮的那个又小声问道:「可是平时的浓度不都只有四分之一么,这回怎么调的那么高?」高个愈加不耐烦了,「陈喜,你个小助教,问那么多干嘛?」

  「哦。梁老师,对不起。」矮个的惭愧的低下头。高个的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不耐烦的解释道:「今年舞弊现象太严重了,学院决定临时加高门槛,让那些提前准备好」门路「的考生碰碰钉子。」「哦哦,原来如此。」矮个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众人的中间。此时一众考生才看清他俩。两人均着长袖青衫,高个那个虽五官端正,面目俊朗,可惜表情却总是一脸的不耐烦,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钱。矮个那个长得瘦弱,浓眉大眼,精神蓬勃,一副唯唯诺诺的跟班模样,看起来十分好欺负。无奈四周人等累积了太多怨气,没有谁把他们太当回事。

  高个满脸不耐烦的提了提嗓子,「咳咳,大家好!」声音洪亮似钟,气劲澎湃,仿如有股声音的波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汹涌散去,四周的考生不由的一震,纷纷侧目投来。高个的又咳了咳,继续提声道:「在下梁丘贺!乃是太古学院的特聘讲师,也是本次考试环节的监考官之一!首先,恭喜各位成功度过」雾霭森林「!各位,幸苦了!」说完大大方方的朝着前方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他又抬头继续道:「在此,我要先提前祝贺一下各位!请各位抬头这边看!」说完将手往后方高处一指。众人的视线随他所指望去,只见前方的尽头处,有座几乎高耸如云的巨大山峰,而在那山峰顶端,便是凌烟阁的标志性建筑,「观星塔」。传说中,那是整个奇异大陆离天空最近的位置,而传奇人物「水镜先生」的各种传奇经历,也都是由这里开始的。

  众人莫不兴奋无比,有人开始激动的大声呼喊道:「我们通过了?我们通过了!我们来到太古学院啦!」

  高个的讲师冷笑着看着几个傻逼在那儿嘶吼,也不打断,待众人兴奋劲稍褪,这才不耐烦的又咳了几声,提声道:「不好意思啊,诸位,眼前还有最后一关。」刚才那些激动兴奋的人纷纷「哇」的一声瘫软在地。「不过,我看各位现在都已筋疲力尽,不妨稍做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学院这边提供了些特供的丹药,供各位补给,哼哼,效果可是比你们手里那种劣质丹药不晓得要好上多少倍。」
  说完,他不耐烦的对着身边的矮个小童说道:「陈喜,去。」

  「是的,老师。」名唤陈喜的小童麻利的从背后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大包裹,接着身影一动,转眼便不见所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快速的穿梭在四周的人群之中,丝毫不做停息。那些或坐或躺或站着的考生们,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接着手里便被塞入几粒黑色的药丸。众人内心纷纷惊讶不已,感慨道,不愧是太古学院,一个跟班小童的身手都是如此之高明。

  接着只听「啊」的一声,小童不知为何,一个被绊,扑倒在地。他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抬起头,眼前出现一个看起来贱贱的少年,正一脸和睦的看着他。
  少年挂着淡淡的笑,说道:「没事吧。」小童赶紧抹了抹眼泪,撑着爬起来,微笑道:「没事没事,多谢关心。来,给你丹药。」小童掏出几粒放在掌心往前伸出。

  少年嘴角一抹奸笑,说道:「我们不需要这个,就是为了跟你说这句话。幸好你停了下来。」小童好奇的看了看他和身边的几位伙伴,每个人都在啃食一种奇怪的红色果实,大家脸色红润,目光炯炯,真气充盈,丝毫没有疲态。小童不由的一阵赞叹,甜甜笑道:「你们都好强啊,一点事都没有。谢谢你告诉我,我这就送给有需要的人去。」说完便准备离去。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咦,刚才我奔跑的途中明明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我怎么被绊倒的?算了,不去想了。小童身影继续迅速奔驰在其他考生之间。

  众人注视着手心几粒老鼠屎般其貌不扬的药丸,面面相觑,只觉得难以下咽。高个的监考官一脸的鄙夷,继续咳了咳,以至于周围的人觉得自己的嗓子都痒起来了。他提声悠然道:「诸位可知服下的是何丹药?呵呵,说出来怕吓坏大家……」说完故意一顿,营造出一种风雨欲来之势,想要勾起众人的好奇心。不料周围没人鸟他,无人接话,这让他一时局促,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所幸有个呆萌的美貌少女,一脸天真的问道:「是什么呀……」

  高个监考官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赶紧接话道:「问得好,小姑娘!此乃我们大陆」七大珍宝「之一,齐墩果烷……」周围果然如愿所偿的发出一阵惊呼「哇!」。

  「……的幼苗,经过反复培育,好不容易养出的几片小叶子……。」周围人虽然没「哇」了,但是依然震惊不已。

  「……枯萎后掉落,被收集制成的。」众人都「切」的一声不再理睬他,专心的服用丹药,修养身息。

  高个监考官似乎意犹未尽,开启话痨模式,喋喋不休道:「诸位可知,这大陆」七大珍宝「中的」齐墩果烷「据说百年内方结一次果,生长的环境又极度吊诡。我们学院里的那位专门研究植物和种子的臭疯子,哦,不,植物学家,花了若干年时间,也只能使其结出叶子而已。但光是这叶子,其蕴含的滋补之效已然是世间极品。唉,那结出的果实又该到达何种神圣的地步呢。据说这过去百年间,服用过的人轻则百病治愈,重则起死回生。普通人食用,便能身强百倍,延年益寿。修行之人食用,更是能一日千里,精进如神。可惜啊可惜,这种神奇的果子,世间除了幽冥之地那里,恐怕也找不到其他的地方有了……」

  周围人已经没有人理睬他,他说的这些都是奇异大陆家喻户晓的民间传说。
  只有那个刚才接话的美貌少女,正在一边啃着红色果子,一边兴致勃勃聚精会神的聆听。高个监考官只好面对着这一个观众继续演讲,可是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他呆呆的盯着少女稚嫩秀丽的脸庞,然后加紧了步伐走过去。接着他整个人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聚精会神,一脸虔诚,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这个少女和她身边的小伙伴们。

  「请问,那个……你们在吃什么呀。」他的不耐烦似乎完全消失,有的只是无尽的谦卑和恭敬。

  「果子呀。」小白咬下一口,嘴里「嘎嘣嘎嘣」的脆响。

  「哦哦,那……这果子叫什么呀。」

  「没名字,家里附近山上采的。」

  「哦哦,那……味道如何呀。」

  阿奴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嘟囔道:「味道有点甜,有点涩,实在是一般,但是吃下去感觉身子暖暖的,轻飘飘,很有精神。」

  「哦哦,那……这果子的核长什么样啊。」高个子两眼大大的盯着他们手上残余的果实,愣愣的发问。

  王胖子把手上最后一丁点果皮舔干净,吮吸着指头说道:「哪有什么核,倒是里面似乎有些小籽,全吃了。」

  高个子跟傻子一样卷缩蹲在旁边,目瞪口呆的望着众人吃完砸着嘴。

  「你还有毛事?」小白面无表情的问道。

  「哦哦,没,没……」高个子讪讪的站起身来,然后颤抖的小声问道:「这果子真的没有名字?」

  这回轮到小白不耐烦了,「有啊,叫小鸡巴果,我们那儿都这么叫。」
  高个子又是「哦,哦」的,他躬着背,表情木然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一定不是,一定不是。虽然那果子的样子和特性跟那疯子描述的一模一样……但是,怎么可能呢……哈哈,我真是爱胡思乱想。他们不也说了,叫小鸡巴果嘛。」高个子的耳朵却分明听到后面的声音和对话。

  江央微笑着说道,「小白,这果子真棒。吃完我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体内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充盈了,现在就是再遇到之前的危险,我也有信心能应付。」
  东方朔也咂咂称奇,「恩,不错,我现在就是遇见之间那四个大傻,也能正面硬杠了。」

  阿奴甜甜的说道:「是啊,我觉得我痛经都被治好了。」

  王胖子更是得意的说道,「可不是,我觉得我现在金枪不倒,炮声雷鸣啊。」
  正在不远处离去的高个子听了差点一个踉跄跌倒。接着,他抱着头捂着耳朵边往前快步走边自言自语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他身子一撞,停了下来。前方的小童坐倒在地上,委屈的说:「老师,你怎么了。」高个子不耐烦的回道:「没什么。」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恶狠狠的提声道:「诸位考生!好好休息!明日午时,在前方的山脚下集合!」说完气嘟嘟的拂袖离去。小童莫名其妙,也紧随其后。

           十九章、最后的考试(1)

  第二天,天才微亮,一众考生便熙熙攘攘的往前方靠拢,如蚁聚穴。小白一行人也跟随其后。王胖子此时才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尽头那巍峨的高山,和山顶上那高高在上的「观星塔」。

  「好壮观啊!」王胖子不由的叹息道。「怕是当今皇宫里的」登天塔「也不及此塔之十一啊。」

  东方朔,阿奴和江央也纷纷的点头,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什么「登天塔」,但此时只觉得说不出的新鲜和惊奇。

  众人步行过一片广袤之地,行至山脚旁。只见巨山之间竟修葺出一条整齐笔直的台阶,通向山的顶端。那台阶密密麻麻,冗长无比。沿着台阶向上望去,几乎望不到头。

  山脚下台阶前站着的是昨晚一高一矮的监考官和助教。两人均换了一身新的丝绸青衫,高个的依旧满脸的不耐烦。矮个的依然怯懦的伫立身后。高个的见众人逐渐靠拢成形,按耐不住嗓子,高声呼喝道:「好了!好了!都到齐了没!都到齐了没!呸,老子管你到齐没到齐,我开讲了!」

  说完他又习惯性的咳了咳,下面的人也条件反射般的摸了摸喉咙。只听他扬声说道:「恭喜诸位,已经成功抵达凌烟阁的山脚下了。这条台阶就是通往」太古学院「的广场。在那里,我们将进行最后一次筛选。所以,请大家尽量跟上我的步伐。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广场的人,将被视为落选。好了,不说废话了,走起!」说完扭头就走,矮个的小童紧随其后。

  众人莫不诧异,这条台阶石路,连尽头都看不到,竟然要走上去?得走多久?有的人光看着已经双腿发软,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弃权。有的则摩拳擦掌,跟着高个的冲了上去。

  王胖子便是双腿发软的那个。他哭丧着脸道:「有没搞错啊,我最差的就是体力啊,这种登山运动不太适合我……」阿奴也弱弱的说道,「小白少爷,等下我要是坚持不住的话,你就别管我了……」

  小白淡淡的说道,「阿奴的话我可以背,胖子的话……」

  王胖子赶忙望着江央和东方朔,可怜的说道:「你们二位……」

  两人均摆摆手叹气道:「体力也不是我的专长。我自己能否走到头都是未知数。」

  王胖子痛哭流涕道:「那我岂不是要挂在这里了……」

  抬头一看,发现小白等人已经开始往上走了。王胖子心有不甘,只好跟了上去。「靠,输了就输了,死也要撑到最后!」其实王胖子心里指望的是,小白能在半途中想出奇招,带他过关。

  台阶连绵不绝,考生们低着头闷声往上走着。大约走了几刻钟,阿奴最先撑不住了。她捂着腹部喘着气道:「小白少爷,我……我不行了……呼吸不过来……小腹也疼的厉害。」小白淡淡回道:「正常,剧烈运动过后便会如此。你先趴我背上歇息下。」

  阿奴欣然趴上,强忍着腹疼,一声不吭。王胖子在后面也气喘吁吁的问道:「小白,等阿奴休息好了,我也能趴上去休息会不。」小白果断的不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往上走。

  江央和东方朔也加紧了步伐,只留王胖子在后面。王胖子悲怒道:「你们这群杀千刀不讲义气的混蛋……」

  一口气泻掉,王胖子立马感到胸腔内一阵窒息,整个人摇摇欲坠,「难道。
  ……到此为止了么……「他一阵目眩头晕,眼看就要倒下。

  突然,迷迷糊糊中他似乎感到前方传来一股温暖的光芒。「是什么?这么耀眼?竟能化解我的疲劳,抚慰我的心灵?啊,好刺眼,是什么……」王胖子被这股莫名的神秘力量所吸引,竟不知不觉的跟了上去。

  眼前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满脸愁容的王胖子竟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趴在小白背上的阿奴此时双腿向前,被小白两手夹住,双手缠着小白的脖子。腹部因为疼痛,紧贴着小白后背,圆润的屁股高高的撅起,仿佛一个新鲜的水蜜桃。

  剧烈的运动和灼热的烈日,让水蜜桃泛出了水花,沾湿了那轻薄的衫裤。衫裤不依,与汗水纠缠,浸的自身几近透明,紧紧的贴敷在水蜜桃上。随着小白的每一步台阶,那水蜜桃便微微一晃动,自上而下。水蜜桃的股沟凹陷处隐隐能望见一抹微微的殷红,殷红临近,便是一小块凸起的山丘,型如年幼的骆驼蹄。王胖子看得想入非非,「若那水蜜桃的股沟下方,此时有根鸡巴……」刚一走神,那水蜜桃便远离了几步。

  不,我的水蜜桃!王胖子便快速跟进几步。

  「好吧,」王胖子叹了口气,「小白,事到如今,我再也不能隐藏我的绝招了。」前方没人鸟他。

  意念转移大法!王胖子猛憋一口气,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屁股,将所有的意念全部灌入其中。若意念此时能化虚为实,那此刻王胖子的意念便如一根巨大的鸡巴,在追逐着一个归宿。

  恍惚中,王胖子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他是一个迷途者,他要走出荒漠,寻找绿洲。他见到了前方的骆驼,骆驼踩着沉重的脚步,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啊,神奇的骆驼蹄呀,你要带领我去向何方?沿着骆驼蹄的脚印,他似乎见到了前方若隐若现的一片绿洲,绿洲里有水洼,有长满水蜜桃的灌木,有成片的樱桃,有希望。他笑了,继而迈着沉重的步伐,在沙漠中也留下了自己浓墨的脚印。即使前方是海市蜃楼又如何?真男人,必须「但见水蜜桃,操到她求饶」!

  趴在小白背上休息的阿奴稍回一口气,突然觉得屁股后方一股恶寒,不由的回身一看。只见王胖子双眼透着凶光,满脸的猥琐与凶神恶煞,嘴角不停的流淌着口水,鼻子喘着粗气,如恶鬼一般。吓得赶紧埋在小白背上,又觉得屁股此时也凶险万分,顾此失彼,不由得又羞又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胖子只见眼前的水蜜桃突然往下一落,幻化成一个屁股,接着便回归到主人的身上了。阿奴立马站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小白少爷,累不累?」王胖子眼前一花,那充满希望的绿洲顿时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意念大法顿时瓦解,全身的酸楚痛楚一拥而上,他立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江央轻微的喘着气说道:「好狡猾的设计。这条台阶路其实中间并不是连贯的。监考官从来没说过」太古学院「是在路的尽头。其实我们走到一半便已经到达,这广场便是这半山腰的截面,台阶在广场的另一端笔直继续向上。从山脚下往上看的话,只觉得这两条路是连在一起,通向山顶。自然是看起来连绵无止尽了。」

  东方朔也喘着气说道:「是啊。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设计。一般人望而生畏,谁还会坚持走下去。在山脚已经淘汰一批了,走到一半又淘汰掉一批。只有能坚持下来的,才是身体和心理无比坚强的人。」

  广场中间站着领头的高个子和矮个子,还有一位同样丝绸青衫面容俊朗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

  高个子微微施礼道:「孟主任,这应该是最后一波人了。前面的人都上去了吧。」

  被称作「孟主任」的中年人也还以礼节,微笑道:「梁老师幸苦了,是啊,前面一拨人刚结束选拔,已经上去了。这里刚刚打扫完。你们可以继续了。」
  梁老师欣然道:「甚好,甚好。那就等下学院大厅见了。我们这边很快就跟上。」

  孟主任微微一笑,转身继续沿着广场对面的台阶继续往上走去。

  梁老师转过身来,扫视了一下众人,心忖道,今年还不错嘛,这一拨竟有二十多人到了这里。又是咳了咳嗓子,提声道:「诸位,现在在这里将进行最后一轮筛选!筛选通过的,将继续从我身后的台阶往上走,去到学院的大厅里。」
  正坐在地上休息的一干人等闻言皆倍感欣慰,这里距离他们的梦想之地,只有短短的几步路了。那台阶上方隐隐乍现的建筑物,便是他们梦想的彼岸。
  梁老师继续朗声道:「最后一轮,是淘汰制。接下来请每一位过来,在我身边的箱子里抽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有数字,抽到相同数字纸条的两人,便需要进行对决。决斗进行过程中,任何一方先认输,则决斗停止。决斗中凡是危及性命的,则会被我强行制止,伤人性命一方丧失资格,另外一方,自动获胜。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问题么?」

  四周的考生一部分都愣住了,另一部分则雀跃不已,一些身强力壮的更是差点没笑出声来。

  江央皱了皱眉头,举手道:「我有问题。」

  「说吧。」

  江央沉声说道:「首先,决斗过程中有人认输,决斗便停止。那如果一直不认输怎么办?」

  梁老师冷笑道:「如果能坚持不认输,那就等着有一方认输为止。」

  「那么就引发我另一个问题了,如果用伤及性命威胁对方认输呢。」

  梁老师一挥手:「那伤人性命的一方算输。」

  「如何算伤人性命?比如,用毒的话,也许现在暂时不伤人性命,可是也许过后中毒的人会一命呜呼?」

  「决斗过后会确认双方此时,或是以后,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数了一下,我们的人数如果按照两人匹配,的确刚刚好。但如果多出一人,无法匹配呢?这一人如何计算。」

  「那此人便是运气极佳,可以直接通过。」众人听完,无不哗然。

  「好的,我没有问题了。」江央站回到小白身边。

  梁老师眼神冷漠的望着江央,嘴角却忍不住轻微的上扬:「好个聪明的小鬼。」他提声喊道:「好了!废话少说,过来抽取纸条!」

  王胖子和阿奴纷纷悲哀的向小白表示弃权。「像我们这样的弱鸡,上去还不被碾压致死。」王胖子哭丧着脸。阿奴也红着眼睛摇着小脑袋说道:「小白少爷,我不要打架,我不要……」

  小白摸着阿奴的脑袋说,「急什么?谁要你打架了,不打架也能赢。」
  阿奴眨着泛着泪花的眼睛说:「真的?」

  小白说:「真的,只要你照我说的做。」

  阿奴立马破涕为笑,王胖子闻言精神也为之一振。

  江央在一旁苦笑道:「的确有办法可以取胜。可是,如果我们抽到的是彼此,那可就麻烦了。我不想与你们任何一人为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众人开始鱼贯上前领取纸条,领完后都小心翼翼的张开手看。

  这时候,高个子悠然扬声喊道:「现在,请拿到数字」一「的两位出来。」
  两个青年男子犹豫了片刻,分别走了出来,站在高个面前。

  梁老师问道:「有什么疑问没有。」两人均摇摇头。

  梁老师往后退出几步,「好了,双方已明白,可以开始了。直到一方认输。
  过程中不得伤及性命。开始!「

  两人迅速出手,拳脚交错,一时之间斗得难解难分。

  小白等人聚集在一块儿,拿出数字彼此一看。两个相同的数字,三个不同的数字。江央这才呼出一口气,「还算运气不错。」王胖子看着自己的数字和东方朔的数字一模一样,哭丧着脸说,「这是哪里不错了,我这等于弃权了。」
  江央笑着说,「放心,小白会有安排的。」

  果然,小白伸出手来,将众人的纸条全部收了过去。然后再依次发放出来。
  「首先,规矩里并没有说,拿到纸条便不能交换。所以,我们重新分配一下。」小白将相同数字中的一个递给王胖子,然后伏在王胖子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胖子将信将疑的问道:「这样也行?」

  小白淡淡的说道:「你不去的话,那就跟我决斗。」

  「我去!」王胖子撒腿就跑。果然,按照小白的指示,王胖子在围观的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神情颓废的年轻人。他笑嘻嘻的走上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关怀的问道:「兄弟,怎么不去看比赛,所忧何事?」那人哭丧着脸说道:「我抽了个坏签。」王胖子问,「如何个坏法?」

  那人指了指围观人群中一个穿着蓑衣的短发男子,问道:「你可知他是谁?」王胖子摇了摇头。那人沮丧着说,「我知道那人。他是我们东海一带出了名的杀人魔头,人称」鬼见愁「的陈彪。此人练就了一双无影铁手,无坚不摧,无影无形。被他盯上的人,死了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往往连尸体都被撕成碎片。朝廷曾派出多名大内高手捉捕,都被他杀得铩羽而归,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遇见他了。想必他是想通过」凌烟阁「的名号来躲避追捕。可恶,偏偏我又跟他对上数字了,我死定了!」说完此人抱着头痛哭起来。

  王胖子听完也吓了一跳,但他想到小白的存在,「小白的话,应该能应付的过来。」他嬉笑着搂着那人的肩膀说,「兄弟,这回你可遇上好心人啦……。」
  王胖子回来后将那人的数字递给小白,「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将那个数字跟他对换了,他开心的差点给我磕头了。」小白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是自然,所有人拿到数字后肯定会想办法交换,来获取最适合自己的决斗对象。这就意味着,一定有匹配极不合理的情况发生。」

  不料,东方朔却突然雀跃起来,「什么,无影铁手?鬼见愁?小白,这人让给我玩玩吧。」小白瞥了一眼东方朔,东方朔歪着头傻笑,眼神中却充满饥渴和兴奋。

  「好吧,那人是你的了。」

  场上,一个青年人鼻青脸肿的举手认输。另一人赶紧过来将他扶起,好生安慰。此回合决斗便就此结束。如此又过往了几个回合,终于,梁老师高声喊道,「数字五的都出来吧。」

  东方朔一蹦一跳的走至场中间。另一边,一个面无表情身着蓑衣的短发男子也走了上来,他的眼神深邃而灰暗,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

  「好了,好了,都懂规矩的,对吧。那就别废话了,快开始吧。」梁老师不耐烦的挥挥手。

  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举手道:「我有个疑问。」

  「干嘛。」

  「不能伤人性命,也就是说,只要不杀了对方,做什么都行吧。比如,扯断他的手脚什么的。」

  梁老师不耐烦的回答道:「嗯嗯,没错。只要不死,能让对方认输就行。快点吧。太阳都快落山了。」

  短发男子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太好了。」他缓缓的走到广场中间,东方朔也缓步走到场中间。两人相隔不过数丈,面对面站立着。

  东方朔问道:「听说你有双厉害的手。」短发男子微笑着说:「是啊。好久没有机会好好的使用了。」东方朔又问道:「那,能请你等下好好的使用吗?」
  短发男子眼神中带着点兴奋,「当然。那,能请你等下不要认输吗?我想,多用用这双手。」

  「没问题。」东方朔淡淡答道。

  两人对视了片刻,均缓缓的向对方走去。两人都走得很慢,表情都显得轻松愉悦而享受。

  两人越走越近,可是却没有人出手。

  就在两人几乎要擦身而过的时候,短发男子抬手了。

  可他刚抬手,就愣在原地不动了。

  东方朔依然保持着原先的步伐从他身边擦过,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惊声尖叫起来,只见东方朔的手上正拿着一只断臂。而短发男则一脸震惊,他惊讶的看着刚刚准备抬起的那只手,已经不见了。血液这个时候仿佛才意识过来,奔涌而出。短发男「啊!」的一声,跪倒在地痛苦的嘶吼起来。
  东方朔微笑着侧过头说道:「说好的,可别那么早认输哦。」

  眨眼的功夫,短发男便投降认输了。梁老师不耐烦的使唤身边的小童:「陈喜,快去治疗。」

  陈喜点点头,赶紧上前止血。

  东方朔优哉游哉的走回来,笑嘻嘻的说,「各位,我先通过了。」

  王胖子和阿奴都惊得嘴巴合不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央也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他喃喃的问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器?」

  东方朔「嘿嘿」一笑,伸出手来,只见一把细小的匕首从袖子里露出来。「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江央内心不由的一惊,能将这么小的匕首运用的如此神乎其技,此人的手速,当真是快得可怕。同时,江央又觉得心里一暖,「他能把秘密武器毫无隐藏的告诉我们,显然已把我们当作是朋友了。」

  接着便听到梁老师高调的声音:「下一位,数字六的两位,请出来!」
  江央微微一笑:「好了,到我了。」

  此时,一个巨大的人影也慢慢的走到广场中间。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高大,却披着宽松的黑色斗篷。他一脸不屑,满是高傲的俯瞰着江央,仿佛在看待一只弱小待宰的羔羊。对面的江央,只是静静的站着,他浑身的绷带被撑的紧绷,绷带下是蓄力已久的肌肉。

  「别看了,快开始吧。」梁老师不耐烦的说。

  那人「哼哼」的冷笑两声,突然猛的将斗篷一掀,露出赤裸的上身,和异常凶残的肌肉。周围的人无不惊叹,「好强壮的肌肉啊!」但接着又有人惊恐的喊道:「那……那是……」

  只见壮汉的胸口画着一只丑陋而诡异的鬼脸,鬼脸张着血盆大口,口里满是尖锐的獠牙。獠牙上排从左数起的第三颗被涂成了黑色。

  壮汉使劲的推耸着胸前的肌肉得意的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一共杀过三百二十三个人。」

           第二十章、最后的考试(2)

  江央的脸沉了下来。

  额前的秀发依稀挡住了他的眼睛,只听他沉声说道:「你胸口的标志,是什么意思。」

  壮汉哈哈大笑道:「连史上最臭名昭着,最凶残的」幽冥十三鬼「都没听过吗?挖干净你的耳屎,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的名号,叫」律令「!哇哈哈。」笑声振聋发聩,配合着壮汉胸前颤动的肌肉,气势十足,威严万分。围观的人群虽不明所以,但也本能的觉得惊恐无比,纷纷后退。

  陈喜也惊恐的拉着梁老师的衣袖,害怕的说道:「师傅,这人听起来好可怕。」
  梁老师只是冷哼的一声,并不回应。

  江央的脸沉重的可怕,只是双眼被秀发所遮,无法看清其眼神。他缓缓的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让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好机会!」肌肉男一个上前直勾拳猛的击出。却赫然发现挥了个空。
  江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第一,」幽冥十三鬼「的标志,的确是一个青鬼的头像。然而,青鬼的獠牙一共有十三颗,上六颗,下七颗。你胸前那丑陋如儿戏般的涂鸦,却是二十一颗。」

  肌肉男后背一阵冷汗,他头也不回的挥臂向后横扫,接着整个人身体迅速的转过来。然而,这一挥又是落空。江央蹲在地上,双手向后扶地,伸脚一击上踹,肌肉男下巴立即破碎,整个人被击飞至空中。在空中的肌肉男又听到了江央那冷漠的声音:「第二,幽冥十三鬼杀人从来不会炫耀,他们杀的人太多了,多到根本数不清……他们只是群以杀戮为乐的渣滓。」

  肌肉男的后背狠狠的摔在地面上,接着他眼前一个黑影袭来。江央正双膝压住他的双手,正面坐在他的身上,右拳蓄力高抬。「第三,我若再听到你提到这个名号,便杀了你。」

  说完一拳从上而下狠狠的击出。肌肉男双眼紧闭,恐惧的尖声哭叫道:「我错了!我认输!我压根不是」幽冥十三鬼「!我只是个江湖骗子,靠着这个名号和强壮的体魄吓唬下弱小,骗骗小钱。求求你,饶了我吧!」

  「嘭」的一声。肌肉男缓缓的睁开眼,这才发现,江央那一拳击在他脑袋边的地上。地面也经受不住这一猛击,凹了进去,碎裂开来。

  江央缓缓的起身,脸上似乎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他静静的回到小白一行人的身边,一言不发的沉着脸。东方朔和王胖子面面相觑,彼此做了个「嘘」的手势,不敢言语。阿奴正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小白制止住了。

  肌肉男在地上躺了好久都无法起身,众人一看,原来已经小便失禁。最后被陈喜拖了出去。「老师,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陈喜好奇的问道。

  梁老师冷哼着说道:「知道什么?」

  陈喜摸摸脑袋:「知道那人是故作声势?也知道那少年并不会真的伤人性命?」
  梁老师撇了他一眼:「一个笨蛋和一个聪明人决斗,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吗。」
  陈喜「哦哦」的点点头。

  「下一组!快点快点!」

  阿奴颤抖的握着手中的数字,可怜兮兮的望着小白。小白摸摸她的头说道:「放心,按照我说的去做。」坐在阿奴肩膀上的金刚也「嘎嘎」叫了两声。
  阿奴点点头。似乎有了点底气。她迈着小碎步来到广场中间。江央站在小白旁边点头道:「嗯,这个对手的确适合让阿奴上。」

  站在阿奴对面的是一个气质文雅落落大方的年轻人。他见到阿奴不由的心生怜悯:「姑娘,你一个柔弱女子何必来参加比赛。我实在不想动粗,你还是自己认输吧。」

  阿奴却摇摇头说:「不行,我一定要取胜。」

  文雅青年人苦笑道:「你我实力悬殊太大,我担心等下伤到你。」

  阿奴莞尔一笑:「多谢公子关心,公子无需手下留情,若我实在坚持不下去,自然会认输。」

  文雅青年人叹了口气,面向梁老师一拜:「请问,对方身上携带了一只猴子,也算作战斗力之一吗。」梁老师点点头道:「当然算。有人擅长驱虫兽为己用,也是技能之一。」青年点点头,接着又朝着阿奴一拜:「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只好得罪了。」

  阿奴缓缓的摆出一个姿势,这是她模仿小白每次的起手势。青年男子微微一笑,他看得出来这姑娘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全身上下到处是破绽。她肩上的猴子,只怕战斗力还不如一个小孩。这似乎实在是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他只是想着,该如何不太伤害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而取得胜利。如果是击中姑娘的要害,那未免太残忍了。扭断关节,也实在不忍心。那只好,轻轻的击碎她的肩膀,让她知难而退吧。

  想到这里,青年人打定了主意。他一个快步上前,飘至侧面,慢悠悠轻柔的一掌击向阿奴的肩膀。眼看将要击中,阿奴却突然「哇」的一声,往地上一扑,嘴里吐出鲜血。

  青年人愣住了,不可能呀?我这一掌分明才用了一成功力,而且,刚才似乎并没有击中她啊?

  阿奴脸色凄凉的抬头,嘴角还流淌着鲜血。她坚强的含泪说道:「我还未输,我们继续吧。」阿奴美艳的脸庞和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激发了广大围观群众熊熊的保护欲。旁边开始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我草你妈,狗日的斯文男!对个小姑娘下这么重手!」

  又有人附和道:「你麻痹有种冲着我来啊!等下考试完了,老子找你单挑!」类似的咒骂声和呼喝声此起彼伏,青年男子顿时愧疚无比,心慌意乱,也没空思索刚才到底击中她没有。

  他赶紧轻声道歉:「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说完深深的鞠躬,此时他跪下来的心都有了。

 江央和东方朔无语的斜眼望着小白和王胖子捏着嗓子在人群中各种煽动和咒
  骂,心中感慨不已。

  阿奴坚强而温柔,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莞尔一笑道:「公子不必道歉,拳脚无眼,这也是难免的。我们继续吧。」

  周围人又是一阵感动和呼喝:「多好多坚强的小姑娘呀!你这个斯文败类,出手给老子小心点!要是这小姑娘有什么闪失,老子等下废了你!」

  斯文男赶忙朝着人群点点头。他紧张的在心里盘算着,已经不能使出功力对付这个小姑娘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对了,可以使用关节技,关节技总不至于被打得吐血了吧?

  想到这里,斯文男打定了主意。他又是一个缓步飘至到阿奴侧面,阿奴「哈」的一声挥舞着纤细的手臂,斯文男轻而易举的钳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臂往后牢牢一锁,扣在后背腰间。「姑娘,你的关节已经被我制住了,没可能动弹了。投降吧。」

  阿奴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斯文男又是一愣,一脸懵逼。我又怎么她了?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角落又传出一阵起哄:「斯文败类,占小姑娘便宜!
  什么叫扣住她的关节,分明就是想近身占便宜!扣哪儿不好,扣在屁股哪儿!狗日的!不是个东西!「围观人群本来还没想这么多,被这么一提醒,又看到阿奴梨花带雨般哭泣,怜悯之心再度被熊熊唤醒。」就是!麻痹的斯文败类!你怎么不去死!臭流氓!想女人想疯了吧?滚回家撸管去!狗日的撸管男!「各种咒骂声不绝于耳。

  斯文男被骂的欲哭无泪,晕头转向,百口莫辩。被重重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望着周围人鄙视而凶狠的目光,觉得内心的良知已经被击碎成万千碎片。
  就在他心绪不宁走神的瞬间,金刚静悄悄的从阿奴的肩膀上爬了下去。他站在斯文男的双腿之下,抬头凝视着那两腿间微微凸出的肉坨,想起了小白交代的那句话:「猴子,偷桃。」

  下一个瞬间,斯文男「啊」的一声猛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两腿紧紧的夹住,缓缓的跪倒了下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斯文男都被彻底的击垮了。他无声的流淌着眼泪,麻木道:「我……认输……」

  阿奴兴奋的跑回到小白身边,「小白少爷,我赢了!」小白咳了咳,摸摸她的小脑袋:「干的不错。」

  「少爷,你的喉咙怎么了。」

  「没事,刚才喊的太多了……」

  王胖子在一旁得意的说:「我也有出力哦。」阿奴甜甜的说道:「谢谢你。」王胖子立刻心花怒放。可是紧接着,他又沮丧起来,「小白,等下我该怎么办。」
  小白只是静静看着他,并不说话。王胖子慌了,「小白,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小白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办法是有,但是嘛,要赌一赌了。」

  随着梁老师的一声不耐烦的高声呼啸,王胖子低着头走到场中间。对面是刚才那个一脸颓废跟他交换数字的少年。少年此时心情极好,他朝着王胖子拜了一拜:「多谢兄台刚才相助,实在是太幸运了。多谢多谢!」

  王胖子抬头问:「那你等下能让让我不。」

  少年在那边「呵呵。你猜?」

  梁老师吼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快开始吧!」

  「等一下!」王胖子伸手制止,「我有个问题。」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在开始的规定里,决斗的方式并不是固定的吧?也就是说,其实打打杀杀并不是唯一的决斗方式,可以这么理解吧?」

  梁老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嗯,没毛病。」

  「那什么情况下,可以更改决斗方式。」

  「如果对方同意的话,我没有意见。」说完梁老师望了望站在对面的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我坚持用打架来决斗。」

  「好了,那就没问题了,你们开始吧。」梁老师大手一挥,表示不会再多废话了。

  王胖子叹了口气,「兄弟啊,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友好相处,你却非要选择最坏的情况。那就怪不得我了。」王胖子此时的真实心里想法是,卧槽!小白,第一招失败了,这哥们忽悠不了!冷静冷静,第二招!

  王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双眼如钩,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少年。

  少年突然感到一股恶寒,他紧张的后退几步,摆出战斗的姿势。「这……。这个死胖子,外表看起来那么弱,难道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在王胖子的正后方,不远处的围观群众中,东方朔聚精会神的死死盯着那个少年。江央在一旁轻轻的问道:「小白,这么做不算犯规吗?」小白面无表情的说:「到时候就说,东方朔见到那小子一见钟情,无法自拔,只能深情凝望。」
  在一旁的东方朔听到差点眼睛崩出血来。

  场上的少年犹豫了很久,他明明见到这个死胖子浑身是破绽,可就是不敢出手。好不容易,他往前尝试性的挪动了几步。王胖子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少年便又止住了步伐。

  此时王胖子的内心却害怕的要死,小白呀小白,你说东方朔的杀气最为锐利,可以在场外助我,可是好像不管用啊。不管了,用第三招!

  王胖子突然猛喝一声,全身的衣服顿时被绷的紧凑。他缓缓的脱下上衣,露出了凹凸有致的强壮肌肉。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对着少年,动了动一根指头:「你……过来受死吧。」

  少年吓得又往后退了回去。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双拳紧紧的攥着,却不敢出击。明明浑身是破绽的死胖子,为何会显得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王胖子的后背,其实也已大汗淋漓,他脸色虽然依然冷酷凶蛮,但是心里却暗暗叫苦:「小白让东方朔临时改造我的骨骼肌肉营造出外形上的假象,可是每一个刻肌肉都会超负荷运行,疼痛无比。一柱香时间后,便会恢复原样。我的时间不多了!快认输啊,你个臭小子!」

  少年忽然叹了口气。收起双手,无奈的摇摇头:「唉,你果然很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对战……」

  王胖子内心一喜。

  「所以,我只好开大招对付你了。」少年自嘲的叹叹气,「不靠那个赢不了啊,而我又非通过不可。」少年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缓缓的往身上几个部位扎了过去。

  围观人群都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的行为。只有东方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好了,这人,搞不好是朝廷的人。」江央问道:「何处此言?」东方朔沉吟道:「这种通过刺激人体隐藏穴位,短时间提高战斗力的方法,我曾听父亲说过,是历代朝廷必备的」大内侍卫「必修的功法之一。目的就是,在危机时刻可以靠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获取短暂爆发力保护重要人士。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能见到。这个少年的背景,有点不简单。」

  场上的少年全身零零散散的扎着银针,针上散发着袅袅的烟气。他的皮肤渐渐变得通红起来,双目也变得殷红血腥。「这个状态我只能维持一刻钟,否则我自己会有生命危险。我们,速战速决吧。」说完,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便出现在王胖子的身前。王胖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已经被一拳击飞。
  王胖子趴在地上呕吐不已。少年又一个眨眼来到王胖子身前,一把将他抓起,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如同钢炮一般连续不断的轰打在王胖子的身上。「哟嗬,你还挺耐打的,寻常人此时应该已经骨骼尽碎,吐血不已才对。」

  王胖子早已神智模糊,他只知道,自从昨天吃了小白的奇异果子后,就觉得身体逐渐变得结实了很多。此时,少年的连续攻击只让他疼痛不已,但是身体似乎仍然撑得住。这点连他自己也觉得吃惊。可惜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战斗力了,他脑中回想起小白最后的话语:「如果以上的策略都不管用的话,就学会挨打吧。绝对不要认输。赌一把,赌对方拿你没办法。规矩是,伤人性命者为输,只要他求胜心切,下了杀手,就算你赌赢了!」

  「喂,你还是认输吧,不然我会继续的哦。」少年暂停了一会挥动的拳头,问道。

  王胖子咬紧牙关,满脸鼻青脸肿,却一句话也不说。

  「唉,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吧。」少年话语刚落,拳头又如同雨点般砸落。
  打在王胖子身上「咂咂」有声。

  江央叹了叹气,望着小白说:「小白,还是让他认输吧,这样下去,不死也残了。」阿奴则是抹着泪侧过脸去不敢看。小白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少年又停住了,扭头望向高个监考官道:「如果他始终不认输,我能怎么办?」
  监考官冷哼:「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哦,明白了。」少年又转向王胖子,「我剩下的强化时间不多了,看看是我先坚持不住,还是你先坚持不住。」

  少年的拳头继续持续不断的轰炸着王胖子的身躯,王胖子体内隐隐约约传来骨骼爆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打击持续了多久,空荡荡的广场里传来持续不断的碎裂声。

  江央皱眉认真的算计着,咬牙道:「快了!那个少年的一刻强化时间快结束了!王胖子有希望!」

  而此时王胖子的内心里,却已经放弃了。「小白……大家……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还是放弃吧……」王胖子缓缓的抖动着嘴唇。少年心里一喜,知道已经胜利在握了。赶忙将王胖子往地上重重一甩,王胖子「唔」一口鲜血吐出,缓缓张口道:「我……」

  阿奴江央等人悲伤的转过脸去,不忍直视,只待听到王胖子的认输声。
  少年此时内心一松,正待获胜,突然他瞥见倒在地上的王胖子腰间露出的一个物件。

  他顿时凝固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那物件,又难以置信的望着王胖子。他双目圆瞪,嘴巴张的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我认输。」

  阿奴江央等人闻声一愣,这不是王胖子的声音呀。不由得回头张望。

  王胖子此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刚汇聚了一点点力气,正要张口说出「认输」时,只听对面的少年淡淡的说道:「我认输。」接着便听到少年走近的脚步声,和少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留下的话语:「我的任务便到这儿了。」

  王胖子以为自己听到幻觉了,正要继续挣扎着认输,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一股极为舒服的力量包裹着,嘴里被塞进了什么,接着整个身体便仿佛沉浸一片温暖之中。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意识也慢慢清醒起来。他睁开眼一看,见到的是那个叫陈喜的小童活泼的笑脸,还有阿奴,东方朔,江央等人欣慰和温暖的眼神,小白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可嘴角似乎也动了一动。

  阿奴兴奋的说,「王胖子少爷,你通过了!」

  王胖子愣了愣,虽然不太清楚状况,眼角却流出泪来。「我竟然做到了,不敢相信,我竟然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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